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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狗 作者:千十九

时间:2019-03-30 11:42 标签:
文案: 骨科,年下 Punch 1 喧嚣的市中心,车水马龙,人流在车灯闪闪烁烁的珊瑚海中穿行,好不热闹。 巨幅电子广告牌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,穿着牛仔裤,赤`裸的麦色脊背上纹着细致的观自在像,本象征安静宁和的佛像在肉色衬托下带一抹诡吊的艳丽,既格格不入

文案:

骨科,年下

Punch 1

 

喧嚣的市中心,车水马龙,人流在车灯闪闪烁烁的珊瑚海中穿行,好不热闹。

巨幅电子广告牌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,穿着牛仔裤,赤`裸的麦色脊背上纹着细致的观自在像,本象征安静宁和的佛像在肉色衬托下带一抹诡吊的艳丽,既格格不入又暗藏意味不明的不羁与嘲讽。

这是一个古龙水的广告。

广告中的男人是当今娱乐圈中身价最高的偶像人物——野火乐队的主唱。

他不露正面,只留个板寸头的后脑勺给无数驻足观看广告的路人。

但光是背影,已能感受到那具半`裸的躯体散发出来的雄性力量与荷尔蒙。

据说广告一出,该款古龙水销售一空,贴在广告栏中的小幅海报也被人撕个精光。在精神生活跟不上物质丰盛的这个时代,人人渴望、仰望偶像,这些举动正成为正常的疯狂。

我站在路边,跟那些无数路人一样,抬头盯着巨幅电子屏幕中的身影。

我叫池亦溟。

广告中的人是我的弟弟,池又鳞。

 

两兄弟的名字都很奇怪,害我们小时候学会了逢人就解释——溟通冥,取自逍遥游,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;而鳞非麟,取自说岳全传,金鳞岂是池中物。

但给我们取名的爷爷奶奶得意得很,每每听过我们的烦恼只哈哈大笑,连连称赞我们聪明,就是不答应我们改名字的请求。

久了,也知道了身为教授的爷爷奶奶的脾气,便懒得再提名字的事情。

 

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
我跟池又鳞的关系?c-h-a??到不能用“我们”这一称呼。

 

 

 

野火乐队成团十年,是华语乐坛的摇滚天团。

乐队成员共四人,奏、唱、作、外形俱佳,尤其主唱。

他们一年出专辑,一年办巡回演唱会,这十年间,出了五张专辑,办了五次演唱会。除了必要的宣传和慈善赈灾等公益活动,他们不上综艺,不拍影视,广告也是他们喜欢的才接。

刚成立时,也不像别的偶像团体那样大打颜值牌在外形上狠下功夫。他们没有奇怪的发色,也不戴夸张的饰物,更不会将黑皮衣皮裤穿上以标榜摇滚人的身份。

最出格的,可能要数主唱背上的纹身了。

对此,贝斯手?j-ian??长撇清关系,“那是主唱的个人喜好,跟乐队风格无关。”其时池又鳞正站在一旁,笑了。他笑起来嘴角是邪佞的淘气,撩拨着每个人内心那一点蠢蠢?c-h-a??。

当年的他,二十岁。

经十年岁月沉淀的他,现在更是邪得入骨。

他创作的歌曲,旋律与声线中皆流淌着莫名的躁热,鼓动着不安分的灵魂,暗黑而危险——十年前是汹涌的浪潮,而十年后,是无声无息的深渊,静悄悄又电光石火般诱你跌落。

 

我收回视线,正准备过马路。

“老师!池老师!”清脆的女声让我停住了脚步。

一转头,对上一张画了精致妆容的脸,是我大二专业课的学生,长发两边绑着小辫子,正笑着看我,“真巧!您也出来逛街吗?”

“出来买点东西,顺便吸点人气。”我回应道。

我晓得学生在背后怎么说我——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男神。

“哈哈哈!”她开心地笑着,“应该的应该的!”

学生这种生物,就是有无穷的活力,能穿墙过壁与你拉近关系。“难得看见男神,我可以和您拍张照片吗?”

平时上课我不允许他们带手机进教室。

“难得我今天精心化了妆,您不会拒绝吧?”早就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了美图拍照APP,这样的问话并没有实际功能。

“快点。”我催促她。

“好好好,我要选好角度呀!”她奋力踮起脚,凑近我。

我接过她高高举起的手机,“我拿着。”

她感激看我一眼,“池老师您真温柔!”

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评价,只说到,“准备好了,一二三。”

小女生兴奋回看照片,笑眯眯感谢,“谢谢老师!”

“你的小伙伴在那边等你很久了,走吧。”

“嗯,老师再见!”她似乎想到什么,又转头对我说,“老师,大家都知道您很好人的,再多笑笑就好啦!拜拜~”跑了。

“温柔”、“好人”这些评价真是让我不舒服。

其实,我对学生有阴影。

但要留在大学里做研究,不能不承担一点教学任务。

我只想跟他们保持远远的距离。

 

野火乐队在圈内名声很好。

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私下个个都是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。

池又鳞在圈外有不少“交往过密”的朋友。

 

我与他交恶的开始,是因为。

他上了我第一个学生。

 

 

Punch 2

 

我的第一个学生,是家教对象。

我不想记起她的名字跟样貌,更不想记起她也曾声音清脆地叫我“小池老师”。

 

我最记得的,是她和池又鳞赤条条地扭在一起滚床单的情景。

我最记得的,是我跟池又鳞打了一架。

 

“那是我的学生!”

池又鳞套上T恤,回头笑了笑,“那又怎样?”

我冲上去往他脸上挥一拳。池又鳞反应过来向我撞过来。

 

我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暴戾。

我抓过手边可以抓住的东西往池又鳞身上砸。要是当时不巧抓的是一把刀,我一定死命把它往他肉里捅进去,又拔出来,再捅进去,再拔出来。

我抓住的是台灯,池又鳞的额头被砸得血流如注。血腥味道跟鲜红血?c-h-a??激着我不受控制的行动,我还想砸,被人一个抓住手,拉扯开。

“放开我!”我吼着,那头池又鳞跌跌撞撞似乎想反击,也被人拉住。

我不知道现场有多狼藉。我过热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我怎么没弄死他。

 

很长的时间中,我的视线都聚焦在地上那盏被砸坏的台灯上。上面血迹斑斑。

我应该再用力一点的、再用力一点……

“溟溟!”我口中的念念有词被这一声叫喊截断。

我木然转头,视线落在身边的人。

是我的奶奶。她正担忧地看着我,眼里泛着泪光,她一向梳得齐整的发髻乱了,几绺花白的头发散在鬓边。

我此时才感知,她正用力抓住我的手。

“孩子,看着我。”

她老了。爷爷在一年前去世。鹣鲽情深,如今只剩她一人面对世事。

我的意识渐渐回笼,身为“池亦溟”的人伦三观这才恢复过来。

“奶奶……”我抱住她。

我并不想哭。我哭不出来,但心里很难受,像被一只手攥紧咽喉,呼吸不能。

奶奶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,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
现场只有我和她。

池又鳞被父母送去了医院治疗。而我的学生也被她的家人接了回去。

 

池又鳞和我的学生都已满18岁,他们发生关系属于你情我愿,除了说两人不检点之外,没有可指摘之处。

而我打池又鳞的举动在当时当刻于情理上也说得通,除了下手狠了些。

 

我冷静了下来,奶奶劝我,“去医院看看弟弟,两人好好谈谈?”

其时我正准备用毛笔抄写心经。这是爷爷责罚我们的一贯做法——用毛笔抄写古籍,抄到真心实意悔改为止。

我摊开宣纸,“不去。”

我知道自己下手重,但池又鳞该打。我愿意一直被罚抄写,决不道歉。

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硬气。

 

奶奶轻叹一声。

我相信她刚刚在给医院那边打电话时一定责备过池又鳞了,但以后者离经叛道的个性,不可能先低头。

 

不久,我的学生给我发道歉短信。

我把它删了,拉了号码进黑名单。

 

在这次的事情上,我跟池又鳞没有和解。

后面还添了新仇。

 

 

Punch 3

 

和池又鳞打了一架后,我彻底搬到了大学宿舍里住,整个月都没有回家。

母亲对我放心不下,天天打电话不止,这天还特地跑来学校。

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相对而坐。

母亲是舞蹈家,多年的艺术浸染让她多愁善感,她怕我有什么情绪后遗症,正仔细盯着我看。

“……还不能跟弟弟和解么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知道她为何特别紧张我的反应。毕竟这么多年来,我是她心目中的乖宝宝,温和善良正直聪明,这次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成为施暴者,打起架来周身一股不要命的气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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